体育博彩是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,还是老中医永不过时的偏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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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8-10-11 22:27

体育博彩是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,还是老中医永不过时的偏方?

2018-10-11 20:30来源:互联网+体育股/F1/世界杯

原标题:体育博彩是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,还是老中医永不过时的偏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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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歌舒

国际足联统计,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全球博彩业总营业额达到1360亿欧元,场均受注21亿欧元。

国内的数据同样漂亮。截至7月15日,世界杯竞彩销售达460亿元人民币,上半年总竞彩销量突破860亿,比2017年全年竞彩销售总额多出近50亿。据说,2018年世界杯,是中国球迷观赛世界杯人数最多的一届,体育竞彩功不可没。

在双方相互成就的今天,体育成就了博彩业的辉煌,博彩扩大了体育的影响力和疆界。但体育+博彩并不都是鲜花和掌声,其中也夹杂了泪水和沉痛的反思。

博彩,并未让国足进步

2018年,白岩松一句:“中国除了国足没去,该去的都去了!”风靡大江南北。在幽默、辛辣、调侃之余,也隐含着对国足的怒其不争以及俄罗斯世界杯对中国的吸引力。

吸引中国人的,除了世界杯本身外,还有体育竞彩。而每一届世界杯都是体育竞彩创纪录之年。2010年,南非世界杯期间,竞彩销售总额仅为27.57亿元;2014年巴西世界杯,这一数字被刷新为195.16亿;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竞彩销售总额达到了460亿元,较8年前翻了17倍。

乐观者认为,因为竞彩元素的加入,让许多原本对足球、对世界杯不感兴趣的人也开始看球,这对培养中国足球氛围、增加球迷数量善莫大焉。

“因为下了注,他们开始关心比赛的胜负,继而关心每支球队的数据:球员、阵型、战术、教练……当这种关心值累计到一定数量,他们会成为真正的球迷。”

不过,这种理论在国足身上失效。在世界杯体育竞彩销售持续升温的20年间,国足却一直止步不前,2002年之后再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。

足球博彩对于刺激体彩业的发展、促进二次分配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,但对于中国足球水平的提升,没有半点帮助,反而时时曝出丑闻。

温俊武,曾经被称为“彭伟国接班人”,2007年,因欠下8万元赌债,伙同他人将债主杀死,最终被判处死缓。

2009年9月2日,中甲海利丰球队客场挑战四川智谷队。海利丰俱乐部董事长杜允琪在境外某赌博网站下注后,指使本队3名球员,连续向自家球门吊射,以完成“进球总数”的赌注闹剧。

2016年3月,河南大学生郑旭(化名)为购买体育彩票,欠下60万高额债务无力偿还,最终跳楼。

2018年,“上天台”成了世界杯期间的“热词”,虽然选择跳下的人不多,但输钱的,未必就少。

同样的事,未来是否也有可能发生在F1的身上。

F1的沦陷

伯尼·埃克莱斯顿执掌F1的40年,是让各大博彩公司头疼不已的40年。不论他们用什么方法游说伯尼,老头子就是一句话:博彩公司想撬开F1的市场,门儿都没有!

一手缔造F1的伯尼,以近乎“独裁”的方式决定着什么可以出现在F1赛场,什么不可以。

博彩,在伯尼“禁止出现在F1赛场的事物黑名单”中,高居榜首。

“它(博彩)会让F1丑闻缠身。”为伯尼这一论断提供事实佐证的,是1915年发生在英国足球赛场的一桩丑闻。

当年,为保级而战的曼联以2比0将领头羊利物浦挑落马下。在那场比赛开始前,博彩公司为曼联开出的赔率是1赔7。曼联获胜,使某些人赢得了巨额奖金。不过,随后展开的调查发现,这场比赛涉及假球,多名利物浦和曼联球员参与其中。

这并不是发生在英国足球史上与博彩业有关的唯一假球事件。1964年、2008年、2013年,英国足坛与博彩有关的假球事件屡被曝出。据欧洲刑警组织调查,仅从2009年至2013年,全欧洲有大约380场比赛有被操纵的嫌疑。

所有这一切,都被伯尼·埃克莱斯顿铭记在心。在他执掌期间,体育博彩是F1的禁区。

伯尼·埃克莱斯顿

2016年,自由媒体集团(LMC)以85亿美元控股了F1。次年1月23日,86岁的伯尼通过德国媒体承认自己“被免职”。伯尼的离开,让博彩集团重新看到了希望。

2018年9月18日,F1宣布与英国体育赛事营销公司ISG合作,后者有权对F1博彩赞助权益进行开发,代价是未来5年向F1支付1亿美元合作费用。

生不逢时的克里斯蒂

美国是超级大国,也是体育博彩大国。但1992年,美国联邦政府批准了《职业与业余体育保护法案》(PASPA),规定各州不得发放体育博彩营业许可。

2012年,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·克里斯蒂决定挑战联邦政府权威,他签署州法案允许该州实行体育博彩。

不料,以NBA为首的美国四大职业体育联盟,以“博彩业一旦放开,会导致运动员在道德与利益之间做出错误选择”为由,将克里斯蒂告上了法庭,最终,克里斯蒂败诉。

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·克里斯蒂

历史性的时刻发生在2018年5月。美国最高法院的9位法官,遵循少数服从多数原则,以7比2优势废除了联邦政府于1992年颁布的PASPA法案。

体育博彩,在美国获得了合法地位。

克里斯蒂一定想不到,6年后,当初把他告上法庭的四大体育联盟,饮下了体育博彩合法化的头啖汤。

2018年8月至9月,NBA、NFL、AAF等体育联盟,相继与博彩公司签署赞助合约,从后者手中得到了2500万至23亿美元不等的赞助费用。

NBA、NFL、AAF等几大赛事联盟仅用了6年时间,就学会了在道德和利益之间如何做选择。

一场饮鸩止渴的狂欢

F1、NBA、NFL或者AAF相继在2018年拥抱了博彩业,背后凸显的是上述赛事对观众的吸引力日渐萎缩。原因并不是赛事不再精彩,而是观众结构的变化。

互联网时代背景下诞生的新千年消费者,伴随他们成长的不是篮球、橄榄球、赛车等传统竞技运动,而是大量线上竞技游戏。最终导致:曾经的主力观众,如今为生活疲于奔波,对体育项目的热情日渐消退;新成长的一代对传统体育缺乏兴趣。

2008年,北京奥运会收视率是奥运转播史上的巅峰。尼尔森数据显示,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式收视率高达40.54%,收视份额为83.7%,被誉为“人类电视史上观众人数最多的全球直播事件”。

4年后的伦敦奥运会,这一数据暴跌28个百分点;2016年里约奥运会,收视率在伦敦奥运基础上,再度暴跌20个百分点。即使刨除互联网传播分流走的观众群体,奥运会关注度逐年下降,已是不争的事实。

另一个传统体育项目受冷的佐证,是关于“电竞入奥”的讨论一直未能达成统一意见。

支持者认为,电竞入奥,有利于让新千年背景下成长的一代重新关注奥运;反对者则坚持,电竞与传统竞技体育,绝不能同日而语。

拼搏、奋斗、荣誉、自豪,这些曾经令观众热血沸腾的字眼,如今获得共鸣与认同的空间越来越逼仄,传统体育项目不得不在观众群体兴趣、关注点发生变化的情况下,寻找新的关注途径。

现成的模仿对象是足球。自现代足球运动诞生以来,它的受关注度从未因观众的迭代、时代的发展而降低。除了足球运动本身所具有的魅力外,博彩机构在其身后所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,不可忽视——当今足坛多个顶级足球联赛中,均有博彩机构的名称赫然印在球队球衣身上。英超在2016年,更是创下了20支球队中,有一半胸衣广告卖给了博彩公司的记录。

2014年,《米兰体育报》称,根据“体育安全国际中心”调查报告所得出的结论,每年涉及足球赌博的资金数量,高达数千亿欧元。

有博彩就有赌博。博彩业给足球带来持久生命力与关注度的同时,也令足球成为赌博丑闻爆发的集中区域。从中超的反赌风暴到意甲的“电话门”;从德甲裁判霍伊蔡尔参与赌球操纵比赛结果,引出德甲史上最大赌球案件到印尼一场比赛6分钟内打进5个乌龙球,博彩机构的入驻,让每一场比赛结果都充满了诡谲的味道。

在流量即利润的时代,在传统体育无法短期内营造新眼球效应而导致观众大量流失的时代,体育项目引入博彩业,似乎是最切实有效的应对之法。

成立于1956年的河北三鹿集团,一度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获得者。为了进一步抢占市场份额,三鹿集团在奶粉中掺加三聚氰胺,导致全国爆发婴儿肾结石。2009年,三鹿集团以公司破产、法人入狱惨淡收场。

博彩,会是传统体育的三聚氰胺吗?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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